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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立峰看《清平乐》:晏殊除了陪官家读书还每天开趴,是在哈罗?

时间:2023-04-21 09:01:01 353浏览

作者/祁立峰晏殊表示:「欧阳修大大你很闹喔」最近有部陆剧《清平乐》正夯,剧中以王凯饰演的宋仁宗赵祯(1010-1063)为故事主轴,但几个北宋前期重要诗人词家文学家:如晏殊(991-1055)、范仲淹(989-1052)、欧阳修(1007-1072)等都有相当多的戏份,堪称是了解北宋文学的必追神剧。

喻恩泰(右)在《清平乐》中饰演晏殊之前我在《读古文撞到乡民》书里曾经介绍过晏殊词的富贵气象,他在仁宗朝(1022-1063)官拜平章事兼枢密使,「枢密院」犹如唐代之中书尚书省,乃宋代较高的行政,故枢密使等於就是宰相的地位。就如剧中设定一样,晏殊以神童举业,曾任太子中庶子,在宋仁宗年幼时就与其关系密切。

王凯在《清平乐》中饰演宋仁宗晏殊之所以得到重要,跟他还是个小屁孩时期的诚实有关。他不是如华盛顿坦承自己砍倒樱桃树,但其实也差不多。根据沈括的《梦溪笔谈》:晏元献为童子时,张文节荐之於朝。召至阙下,适御试进士,便令与试。公见试题曰:「臣十日前已作此赋,乞命别题。」上极爱其不隐。及为馆职,一日缺东宫官,内批除晏殊。执政莫喻所因,次日上谕之曰:「近闻馆阁臣僚,无不嬉游宴赏,唯殊与兄弟读书,如此谨厚,正可为东宫官。」公既受命,上面谕除授之意,公曰:「臣非不乐宴游,直以贫无可为。臣若有钱,亦须往,但无钱不能出也。」上益嘉其诚实,眷注日深。仁宗朝,卒至大用。晏殊第一件诚实的故事是他考学测(x)科举(o)时,发现题目与自己模拟考的题目重复。一般考生此时都会想:「爽爆,我神猜题。」但晏殊竟然要求换别题来考,真是诚实到大家吃手手;第二件诚实的故事是东宫有职缺,宋真宗因为发现其他僚臣都没有力行居家隔离,每天趴趴走到处玩,只有晏殊兄弟够宅,决定派他就任。晏殊坦承说自己不是喜欢居家隔离读书,只是没钱出门玩。於是真宗对他格外赏识,并让仁宗重用这家伙。

不过大概也是年轻的时候没玩够,等晏殊富贵后他就开始大玩特玩。剧中的忠君爱国三观开始有些崩坏。根据叶梦得《避暑录话》:晏元献喜宾客,未尝一日不宴饮,盘馔皆不预办,客至旋营之。苏丞相颂尝在公幕,见每有佳客必留,但人设一空案一杯。既命酒,果实蔬茹渐至,亦必以歌乐相佐,谈笑杂至。

范仲淹(左)与晏殊(右)这种每天夜夜笙歌、动不动就大框小框等等行为(喂喂我在说什么),要是在现代公务员大概就是喝花酒被法办了。其实也不是没人看不下去,在剧中也有登场的北宋大文豪欧阳修,就曾经对晏殊这种奢靡的行为有过讽刺。根据《东轩笔录》:庆历间西师未解,晏元献为枢密使。会大雪,欧阳永叔与陆学士经同往候之。遂置酒西园,永叔赋晏太尉西园贺雪歌,其断章云:「主人与国共休戚,不唯喜悦得丰登。须怜铁甲冷彻骨,四十余万屯边兵。」晏深不平,语人曰:「昔韩愈亦能作言语,赴裴度会,但云:『园林穷胜事,钟鼓乐清时。』不曾如此作闹。」宋仁宗庆历年间(1041-1048),正是对西夏频繁用兵之际。某个大雪的日子晏殊又在打铁搞轰趴,还要与会作家赋诗歌来吟诵。结果欧阳修就开喷来Diss晏殊,来首嘻哈逆晏殊:「主人与国共休戚,不唯喜悦得丰登。须怜铁甲冷彻骨,四十余万屯边兵」,我随便超译就是说:啊世界都在全体抗疫,可怜R,晏殊大大你在家开趴好棒棒,请问是不是很煤铜锂锌(没同理心)?晏殊也还算有风度,没有当场给欧阳修秒打脸。只是跟其他宾客抱怨,说唐朝名作家韩愈讲话酸酸的,每天跟人家battle,但去裴度的宴会,也是做了「园林穷胜事,钟鼓乐清时」这样的欢乐诗歌。现在就是包厢欢乐唱的HappyHour,欧阳修不跟我们一起h**h就算了,还在那边量子纠缠讲酸话,整天体制外体制外,很闹,真的闹。

张本煜在《清平乐》中饰演欧阳修这件事同样记载於另一部笔记《侯鲭录》,还有一个尾声:「因欧公此诗,明日蔡襄遂言其事,晏坐此罢相」,然后呢?然后晏殊就被炒鱿鱼了。正常来说下属呛主管,通常是下属被Fire,可见仁宗在朝算是个公正的好老板,该Fire的主管还是可以随时Fire掉。不过不说这些zz或私德,晏殊的词还是真正值得读,像「无可奈何花落去」,或「梨花院落溶溶月」这一类的句子,显现出他的富贵气象与闲愁,若没有这般酒池肉林,每天上酒店挥金如土的身份,还真的写不出来。由於《东京梦华录》这类作品,各位大概知道北宋汴京城的城市文化非常丰富,勾栏瓦舍、章台游廓等等不胜枚举。但像这些高级文人都有自己的歌妓侍女,等於私人招待所这样,所以比较能避免染疫的风险(我又在说什么)。像《道山清话》有一则写到,晏殊在当tb市长、不,我是说汴京市长时,特别喜欢一个歌妓,后来脑婆森气气了,将歌妓给送出去,晏殊被解嗨后成天郁郁寡欢:晏元献为京兆,辟张先为通判,新得一侍,公甚属意。每张来,令侍儿歌子野词。其后王夫人浸不容,出之。一日子野至,公与之饮,子野作词令营妓歌之,末句云:「望极蓝桥,但暮云千里。几重山,几重水。」公闻之怃然曰:「人生行乐耳,何自苦如此?」亟命於宅库支钱,复取前所出侍儿,夫人亦不得谁何也。此时同样也是名词人、晏殊的学生张先帮他写了首〈踏莎行〉,结尾「几重山,几重水」讲到晏殊伤心处,於是他就「冻抹条了啊」,脑婆也不怕了,开小金库拿私房钱,将歌妓赎回来。到底我都看了些什么啊?结论就是虽然剧里北宋这帮文人都在忧国忧民,先天下之忧而忧,但其实私下乐事还不少,这也就是历史剧里的虚实提供我们乐趣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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